侠女之钱塘苏小

欢迎关注连载小说《侠女》

自从沈月初说了晚晴的事,楚河就忐忑不安。他心里清楚,师父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但是他还是想亲自问问晚晴。

“能给我讲讲你父母的事吗?”

“我刚出生没多久他们就死了,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。”

“他们怎么死的?”

“我父母隐居之后,仇家找上门来,要杀我全家。若不是师父救我出来,我也早就死了。虽然我得救了,可是我父母却死于那场仇杀。”

楚河越听脸色越难看,知道师父所说都是实情。
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不舒服?”晚晴见楚河脸色不好,忙问道。

“没事,听见你父母的遭遇,有点替你难过。”楚河揶揄道。

“别傻了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早就没事了。”晚晴笑着安慰楚河。

楚河也笑了笑,点点头,又道:“你的仇家是谁,你不去报仇吗?”

“不知道,师父说那是上代的恩怨,不希翼我再牵扯其中,也不想我去报仇。况且,其中的是非也不敢说。我听师父的,这段恩怨就让它过去,不再追究了,否则恩恩怨怨何时了呢。”

楚河心下稍安,但还不想让晚晴知道事情的真相,希翼先过一段快乐的日子。

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。二人决定这就动身去杭州。

如今已是夏末秋初,天气炎热。由于路途遥远,楚河买了两匹马,二人策马而行,走走停停。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月,已到杭州。

二人在西湖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,准备第二天去游西湖。

第二天,二人早早来到西湖。晚晴看了一会说:“这西湖不就是个大水泡子吗,景色倒也不错,不过还是感觉言过其实了。”

楚河微微一笑:“一个地方出名往往跟那里的名人有关,尤其是文人,有作品传世。鹳雀楼、黄鹤楼、枫桥原本也是籍籍无名,只不过都因为一首相关的诗而名扬天下,真去看的话,可能也会觉得它们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”

“哦,真的吗?那西湖之盛名又是因为呢?”晚晴停下来看着楚河。

楚河说:“大家边走边说。自古以来,赞美西湖的文人不计其数,而最著名的恐怕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和本朝大才子苏东坡了。”

“白居易曾在杭州做官,一个春日出游西湖,为美景所感,写下《钱塘湖春行》一诗,诗云:孤山寺北贾亭西,水面初平云脚低。几处早莺争暖树,谁家新燕啄春泥。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。最爱湖东行不足,绿杨阴里白沙堤。钱塘湖也就是西湖。”楚河接着道。

这首诗晚晴虽然不是完全听懂,但也觉着朗朗上口,画面感很强,也道:“白居易我也是听过的,不过这首诗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,果然是好诗啊,知道这首诗的人难免要来瞧一瞧了。”

楚河接着道:“白居易对杭州感情很深,晚年曾作《忆江南》三首,其中有‘最忆是杭州’‘何日更重游’字句,可见对杭州怀念之深。”

二人正说着话,忽见不远处有一六角飞亭,亭中有一圆顶坟墓,旁边立一墓碑。走近一看,墓碑上书“钱塘苏小小之墓”。

晚晴奇道:“这苏小小是谁,为何墓碑建在西湖边上?”

楚河道:“她的故事我在书上见过,没想到还真有一座墓碑。相传苏小小是北朝齐时的一个奇女子。她自幼饱读诗书,才思敏捷,可谓才貌双绝。可是少年之时父母便相继离世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晚晴问道。

“她变卖家产,移居西城,住在西湖边上。因为没有收入,家资用尽,后来沦为歌妓。不少文人雅士慕名而来,也是一时门前车马成排。”

“想不到她竟有如此遭遇。”晚晴道。

“一日她外出游玩”,楚河接着说,“偶遇俊美公子阮郁,两人一见倾心,结为连理。阮郁的父亲是当朝相国,如何能容得儿子与歌妓在一起,便把阮郁召回金陵。从此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楚河讲到这里,突然想到父亲很可能也不会同意自己和晚晴的亲事,自己又该怎么办呢?

晚晴见楚河突然不讲了,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墓碑,不知何故,便道:“楚兄,你怎么了,想什么呢?”

楚河回过神来,看了晚晴一眼道:“哦,苏小小思念阮郁,便经常出去,希翼能见到他回来,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。有一次,她遇到一个落魄书生,神情沮丧。询问后知道此人名叫鲍仁,因盘缠不足而无法赶考,于是苏小小便资助他。鲍仁感激不尽,满怀信心地奔赴考场。”

“那阮郁也太无情了,也不托人带个消息来。后来怎么样了?”晚晴道。

“苏小小终于相思成疾,加上本身就有咳血之症,病倒了,不久就死了,当时才二十三岁。”

晚晴听到这里,不禁“啊”了一声,不胜唏嘘。

楚河又道:“苏小小资助的书生鲍仁果然不负所望,金榜题名,赴任途中来拜谢苏小小,哪知苏小小刚刚病逝。鲍仁便依苏小小生前所愿,将她葬在西湖之畔,立苏小小之墓碑,并建了这座亭子挡雨。后世仰慕苏小小才情者前来拜会,因此这座亭子也叫慕才亭。”

晚晴道:“真有人来看她吗?”

楚河道:“大概有吧。唐代诗人李贺曾作《苏小小墓》诗:幽兰露,如啼眼。无物结同心,烟花不堪剪。草如茵,松如盖。风为裳,水为佩。油壁车,夕相待。冷翠烛,劳光彩。西陵下,风吹雨。李贺人称诗鬼,据说这是他的鬼诗之一。白居易也有诗云:若解多情寻小小,绿杨深处是苏家。可见才子们对苏小小的仰慕之情非虚。”

晚晴道:“苏小小所托非人,如鲍仁者,才是值得托付之人。”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楚河主意已定,绝不能学那阮郁,定要护得晚晴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