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生病的人,也可以称呼他为一个生病的疯子。而这些都在人们的表现中得以验证。每当提起他的名字,听众便会厌恶地离开,仿佛他的名字是一句骂人的话。

可惜人们可以闭上眼睛,以避免看到自己不想看的东西;也可以屏住呼吸,避免闻到自己不想闻的东西;却无法关闭自己的耳膜,堵紧自己的耳朵以避免声音钻进来。

病人并不需要人们的同情,只是用失常的神经感受这个世界。却是恐惧,违反了世界的秩序,与人的常态不合,又难以被说服。于是便把他囚禁起来,讥讽或是毒打,轻蔑或是辱骂。病根无比顽固,于是人们更加厌恶他,好像他很乐意得病一样。

就这样等着他自生自灭。

当高大殿堂里的圣人贤者在宣读伟大神旨时,病人在破烂不堪的茅屋里收拾废纸;当伟人学者在光芒四射的的红地毯上向欢呼的人们摘帽致意时,病人坐在比脑袋还硬的水泥地上,为自己的生活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。

病人似乎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发病的理由,就像疯子不明白自己为何发疯一样。

强者不会得病,因为他强大到足以消灭痛苦。弱者不会得病,因为他放弃了对抗痛苦。智者不会得病,因为他可以避免痛苦。

得病的只有病人,以发疯的形式去对抗痛苦。

这微笑着的人啊,总算是明白真正的笑容不会在愉悦时诞生。

这无药可治的人,便是那可笑又滑稽的回答。